嘉木Lynn

Rinch☆Stucky☆Musical

占tag抱歉QuQ

提前开学所以去不了20号的miflo演唱会了..出一张20号的【C区】单场票,不太会用闲鱼抱歉..走支付宝,确定要入的话会把邮件转发过去,收到转账以后转发附件(二维码) 确定要入的话请私信x

很靠前的位置不想浪费掉啊QAQ

【法扎/萨莫】 Verfallen 沉溺

大概还是糖☆

★——☆——★——☆——★

1.
萨列里有一件厚实的大衣。也许与贵族的大衣比起来不很华贵,但十分暖和。因此他常穿这件,每年初春才把它挂回衣柜里。

这个冬天他突然找不到它了,这使他心情烦躁。不不,萨列里绝对不会承认他的低落和莫扎特有关。虽然他们不久前的确因为意见不合而发生了一次小小的争执。

如果去注意他看怀表和家门的频率的话,我们就会知道这个假装自己在谱曲的音乐大师正陷入度日如年的焦虑中。

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吧。这个时候要是有人在他背后悄悄问一句喂又在想莫扎特呀,他多久没来找你啦,他恐怕也会不假思索地说七天八小时又五分二十七秒,还在增加中。

事实证明,音乐家的算术也可以很好。

糟糕的是,他已经想不起来他们争执的缘由了。在他的时间轴里,那不已经是七年前的事情了吗?他开始绝望地想如果自己再不去找他,这个时间会不会被拉伸到八年,十年,三百六十五年——

天哪。

萨列里命令自己停止计数。他把怀表留在家里,决定出门散散心。

随意披上一件外套,萨列里怀念着他不知所踪的大衣,把冰冷的手指缩回袖子里,想的却是莫扎特平时穿得比他还要单薄,会不会更冷。

哦,莫扎特,又是莫扎特。他有些懊恼地埋怨自己管不住脑子,转身便走进了一家酒馆。

“我没看错吧?——安东尼奥•萨列里大师?稀客啊稀客!”酒馆老板绕着他转了三圈。

这个人怎么有点眼熟。萨列里看着他举着的那巨大的一杯啤酒,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小步。

莫扎特那家伙是不是把他带到自己家里过?

2.
“萨列里,这是整个维也纳最优秀的调酒师!”莫扎特用力地拍着那人的肩膀,“他今天说什么也要过来,有很重要的话和您讲呢!”

“整个维也纳最优秀的调酒师”脸上写满了“我不是我没有”,被他拍得直晃,却认命般地不去辩驳。

“莫扎特唱的意大利歌曲十分美妙动听。”酒馆老板不情不愿地开口,说完转身就走。

“您,您不想听听看吗?”莫扎特的眼睛亮极了,于是萨列里明白那先生准是和他打赌赌输了。看莫扎特脸上的红晕,那人恐怕还输了不少酒。

他是一位作曲家,不是歌唱家。萨列里给自己鼓了许多次勇气,才把那个一蹦一跳的音乐天才带到隔音最好的授课室里。

“唱吧。”

于是莫扎特露出一个微醺的笑容,坐到他的琴椅上,抬手弹奏起来。

“Ogni tanto penso a te,
è un vita che..”

偶尔我会想起你。

莫扎特的嗓音有点沙哑,上帝已经给了他作曲和演奏的非凡天赋了,不会那么偏心地也给他一副好嗓子。

只是萨列里从不知道这个奥地利人能把意大利语念的那么宛转多情。

“non ti chiamo' chiami me,
può succedere...”*

这样我不致电给你,你却打给我的事情。

也许会发生。

萨列里坐在酒馆的角落里,在被老板劝了半瓶红酒以后,站起身付账离开。

*出自laura pausini的resta in ascolto,不并不是十八世纪的歌 ;p

3.
萨列里一路想着要用什么理由去敲莫扎特的门,直到站在他家门前都没想出一个得体的借口来。

萨列里试着垫了垫脚,假咳一声,练习自己的开场白。

“莫扎特阁下,我受命来品评您为..我怎么知道他又为谁作曲了。”

“莫扎特,有一位先生想要请您向他传授乐理知识..”

“下午好,好久不见,您一切可还顺利?”

“……”

萨列里不由得开始佩服莫扎特了,他是怎么做到隔三差五就来敲自己家门,还总能编出各种奇怪的理由的?莫扎特因为新作成一首曲子、上次的曲子需要修改、天气很好、想念之前吃到的甜点、怀表丢了不知道时间等各种令人信服的缘故进过萨列里家中,次数之频繁使得他家里的佣人都和莫扎特混熟了。

可惜这敲门就进的能力萨列里现场观摩了这么多次,还是没能掌握。

萨列里终于把目光投向门口的几块石头。过于活泼好动的音乐家常把钥匙弄丢,虽然他只会说是自己忘记带了,并在下一回往自己家门口的石块下放一把钥匙。莫扎特曾在又一次“忘带”的时候当着萨列里的面俯下身去拿(实在是太没有安全意识了),然后吹吹上面的灰去开门。

萨列里没想着哪天偷溜进莫扎特家,他从未这么想过。但他也确实记下了那金属片的位置。

而现在他正难以自控地往那个方向看。说真的,他只是不知道敲门以后说什么而已。

掩藏在石头下面的钥匙露出亮闪闪的小角,像是一个邀请。

萨列里有些犹豫,怕莫扎特不在家,更怕他在家。

莫扎特这个时候会在做什么呢?作曲,当然在作曲。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跑到小桌子旁边伏着写写画画,不一会儿那些墨迹未干的谱纸就能把他淹没。

这个音符做的莫扎特。他的一切都和音乐紧密地黏连在一起,仿佛把音乐撕去,他就不再拥有灵魂。

萨列里又何尝不是这样?不过,他是沉醉于音乐,而那位总是神采飞扬的天才则是沉溺其中。莫扎特的世界似乎全部属于那些活泼的优美的音符,没有一丝舍得分给别人。

“你连音乐的醋也要吃?”要是他一定又要肆无忌惮地大笑着这么说了。

萨列里捏着钥匙,站在门口徘徊不定,那一道门槛低低矮矮的,他却怎么也跨不过去。

维也纳最负盛名的音乐大师有两位。当一只小虫在其中一位的注视下慢悠悠地在另一位的门框上爬了一圈,准备再爬一圈的时候,萨列里终于把钥匙插到了锁孔中。

4.
萨列里设想了许多种可能,甚至编好了“我敲过门了但是您似乎没有听见”的谎话。

房间里飘着想象中的墨水味,温度也是意料内的偏冷,萨列里觉得自己像是某种动物,循着乐谱的味道就来到了莫扎特作曲的小桌子边。

好在萨列里在放任自己沉浸到天堂的音乐里之前,记得回头看了一眼。

小桌子后面就是莫扎特的床。萨列里只是随意地瞥去,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定在了原地。

他一周未见的朋友趴在床上,睡得毫无形象,脸埋在身下的织物里。

他失踪数日的大衣。

还好这件衣服足够保暖,他不至于着凉。这是萨列里脑中飘过的第一个想法。

在他来得及想到别的事情之前,萨列里感觉自己的脸以可感知的速度燃烧起来。

现在他得到了两个消息。好消息是莫扎特并没有很生气,鉴于他对自己的衣服都有着不一般的感情。

坏消息是,莫扎特感觉到身边的动静,悠悠醒了过来。

5.
莫扎特在又一次写完一段协奏曲以后向后躺倒在床上。

海顿骗人。

莫扎特心里藏不住事,在和萨列里分开以后的第二天就给好友寄去了一封信,诉说自己的忧愁。

“做点感兴趣的事情转移注意力,比如为我作完那首四重奏。你两个月前给我寄来了第一段,还记得它吗?看在音乐的份上,我每天都在期待剩余的部分!”回信很短,结尾落了一串工整的音符。

忧郁的小太阳信了太阳公公的话,拿起羽毛笔来了。但把四重奏写了四分之一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还在想着不苟言笑的宫廷乐师长。写了一半,黑色的领花在脑子里晃来晃去。写到四分之三的时候,莫扎特把没写完的稿子一包,给海顿寄了过去。

音乐已经是我最感兴趣的事了,都没能转移我的注意力超过一个小时!

海顿骗人。莫扎特委屈地想。

不过再想到海顿拆开信却还是找不到最后几段的纠结表情,莫扎特觉得心里舒服了一点。

还是睡一觉吧,闭着眼睛时间就能过得快一点了。

莫扎特忧伤地把脸埋在前些日子顺走的萨列里的大衣里,熟悉的气息让他安心了些,尽量不去想自己现在的行为有多么的..不得体。他幻想着萨列里就在身边,没一会儿就沉到了梦里。

莫扎特是被曲谱被拿起的窸窣声惊醒的。睁开眼睛的瞬间,他感觉那声音停止了,然后是一串极力压低的足音。

好啊,安东尼奥不来见我,梁上君子倒大驾光临!莫扎特气鼓鼓地坐起来,却愣了几秒,在下一刻笑出了声。

萨列里大师,您实在是不应该总用同一种香熏的。

莫扎特连外套都顾不得去找,抓起萨列里的大衣就跟了出去。堂堂的宫廷乐师长,竟然做贼似的溜进一位小小的作曲家房间里,会是什么原因?要不是怕萨列里恼羞成怒,他一定要放声大笑,让整个维也纳都知道,莫扎特现在是全城最开心的人。

6.
这个冬日,维也纳覆着薄薄的一层雪,还有些许被风从树梢拂落,轻飘飘地落到行人衣领的绒毛上,如果有行人的话。

萨列里把外套又紧了紧,加快了步伐,把一串湿漉漉的脚印留在干净的街道上。

湿冷的空气氤氲着漂浮,长长的街道只有这一串足迹,竟显得有些孤零零的。

萨列里的身影消失在一个转角之后,另一个金发的小个子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那人身上裹着大一号的厚重大衣,半张脸埋在衣领里。莫扎特轻巧地踩着萨列里留下的脚印半走半跳,那步子对他来说略有些大了。

莫扎特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专心地盯着前面的足迹,后知后觉地发现脚印间的间隔变短了。又走了一会儿,竟然走到了尽头。

一双黑鞋出现在他眼前。

“萨、萨列里大师!——我是说,下午好。”莫扎特胡乱地挥着手臂,看起来和萨列里一样不知所措。

“莫扎特。”萨列里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您有什么事?”

“我是来——”莫扎特继续挥舞着手臂来为自己的脑子争取一点时间。能有什么事?追逐自己的光还需要理由吗?

萨列里不也是出于同样的原因(也就是没有原因),才迈进莫扎特家门的吗?

嗯,恋爱中的人,做事情总是有些让人费解的。

“我是来,来归还您衣服的!”金发的天才为自己的机智暗中鼓掌,连忙露出一个巨大的笑容,抬手就开始解大衣的纽扣。“您似乎把它落在我家里了,这么美丽的大衣,应当赶紧物归原主才是——”

“想生病吗,莫扎特?”萨列里按住莫扎特那双不安分的手,正要给他系回去,想到他们正身处公共场所(虽说现在是没有人,一会儿可说不准!),又停在了半空,只是凝视着莫扎特把扣子系好。

看这家伙得意忘形的样子。

“您不必现在归还。”萨列里又感觉面上开始发烫了,不知是不是莫扎特开始忘情地抚摸那枚纽扣的缘故。

“您猜怎么着,我想到一个好办法。”莫扎特理了理大衣的领子,好像它本来就应该在他身上一样。“——您家离这儿不远吧?我陪同这件可爱的衣服到您家去,这样既使您得以与它团聚,又让我能免于寒冷的侵袭。”

非但没有因窃人衣物而脸红,还和没去过自己家里似的!

萨列里本该生气的。至少也要有受到冒犯的不爽。

糟糕的是,他发现自己有点开心。就一点点。

“是不远。”他简洁地表达了自己的心情。

“那您走吧。”莫扎特点点头,“我跟着您。”

萨列里不知道街角是不是有人在偷看,等着把他的绯闻传遍维也纳。他只觉得,两个脚印的距离,还是远了一些。

但他还是转过身,放小了步幅,往家的方向走过去。莫扎特踏着他留下的鞋底花纹,像是愿意和他一起走到世界尽头。

两个人越行越远,长长的街道上还是只有一串脚印,渐渐的也消失不见了。

7.
自己早该想到的。

莫扎特蹦蹦跳跳地抱着枕头在客房住下了,不停地夸赞萨列里家的床舒服,以及竟然每一个房间里都有钢琴。

萨列里看着他的光在琴键上迅速划出一串欢快的音符。

来到萨列里家以后,大衣固然是还了,但莫扎特,显然,并没有带多余的外套让他“免于寒冷的侵袭”而回到自己家去!

萨列里面无表情地让他一切随意,走出客房的时候心跳得飞快。

低着头关上门,萨列里感觉管家和女佣们都在看他。转过身时,发现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

“有、有什么问题吗?”萨列里整理了一下衣服。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有什么好紧张的。

“——我去给您和莫扎特先生准备一些甜点。”管家赶紧说,众人附和着散开。没有人敢说出口,只能用巨大的笑脸和暧昧的眼神表达恭喜恭喜我们终于不用因为您忧郁而终日提心吊胆了祝您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哇!

“那么请您——”萨列里并没注意到那些挤眉弄眼,正想说请尽快完成,身后的门突然开启,几乎吓了他一跳。

“安东尼奥!”一个毛茸茸的金色脑袋钻出来,“我突然想到,这么难得的一次机会,我应当和您一起创作一首曲子来纪念才好!”

“请为莫扎特先生做一份意大利芝士千层酥。*”萨列里最后这么说道。然后就被莫扎特拽进了房间里,很快音乐声传了出来。

两个多小时以后,管家先生端着一盘温暖的拿破仑蛋糕来到了客房门口,听到里面和谐又热烈的琴声,犹豫再三,终于没有敲门。

又过了两个小时,乐声终于停止了。管家先生又端了一盘温暖的拿破仑蛋糕走过来,客房里传出莫扎特爽朗的笑声,其间竟然还有萨列里低而温和的轻笑。管家想了想,又一次端走了蛋糕。

温暖的千层酥在厨房的桌子上渐渐冷掉,被其他人愉快地吃了干净。

翩飞的雪片越来越稀疏,枝头的绿意冒出一个小尖,冰雪在阳光下闪烁。

冬天快要结束了。

-END-

*Mille-feuille,拿破仑蛋糕,据说很不好做的一款法式甜点(可以有更多的独处时间,之类的^q^),起源于十七世纪(yeah!)。

☆——★——☆——★——☆——★

突然出现一下下,把之前的一个脑洞补完。
照例是(?想到什么写什么并没有什么剧情;w;
总、总之,感谢您看到这里。

闭关学习。

现在手里的脑洞大概有一点还没写完
萨莫三篇共一万字左右
RF两篇共八千来字(欠的点梗,抱歉抱歉QuQ
大概不会再写新的了,这几篇改天也许会写完放出来

暂时告别你们啦。等我达到自己满意的成绩再回来。

你们超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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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为了吃粮的朋友们差不多可以取关了..抱歉让你们失望QuQ

【法扎/萨莫】Für immer

好像不是糖。

-

直到他已经年迈得手指颤抖,难以弹奏他们昔日共同创作的乐曲之时,安东尼奥•萨列里还是忘不掉那个阳光凉薄的午后。

“这将是我们的传世之作!”莫扎特不无激动地撑着钢琴站起来,还没有哪次作成一首曲子能让他这么高兴。此时萨列里正忙着把刚刚的乐曲记录下来,只是赞同地把左手一扬。

“我们的——”莫扎特又低声重复了一遍,缓缓地坐回琴椅上。微微偏头,凝神看了一会儿俯身写谱的萨列里,又把目光转到窗外纷扬的雪花上。

右手抚上琴键,按下杂乱的几个音符。

萨列里听着那毫无章法的音调,羽毛笔竟险些落地,手上不由得加了力气。莫扎特听不到写字的声音,有些犹豫地回过头。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雪窸窣落在窗台的声音。

每个冬天,第一片雪花飘落的时候,莫扎特都会走到萨列里的房屋前,在门上敲出一首他的钢琴曲。于是过一会儿门就会轻轻开启,萨列里的手还按在门把上,等他一走进就推上门,把风雪关在外面。

起初萨列里对这个不速之客有些奇怪,那可是莫扎特。但他带着落了雪的金色头发,用那么委屈的声音抱怨家里实在太冷,谁会忍心拒绝呢?

他住的时间不多,只会在落雪和地上结起冰的时候用冻得通红的指节叩响门。其他的时候呢?——他衣着单薄得简直和自己不在一个季节。萨列里几次想邀请他就一直住下去,但他只能软弱无力地看着莫扎特最后给他弹一首钢琴曲,然后对他笑一笑,拎起过于小的箱子走出门。

起初他是不常为自己演奏的,每次离开以后萨列里总能在他住过的地方找到藏起来的银饰或怀表。他知道这是为这几天的借宿留下的报酬。萨列里很想劝他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但他执意要留下点什么来。

莫扎特自己也许都不完全明白,这不仅是为了付食宿费。

只有很久很久以后,萨列里在莫扎特曾经待过的每一个地方徘徊流连的时候,他才觉得,这个年轻的天才音乐家留下来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他把床铺挪开,翻出里面所有的小物件,可下次又会在钢琴后面找到新的“食宿费”。如果不是每一个饰品上面都刻着一个小小的W.M的话,他怎么也不能相信这个人居然在自己家里住过这么多次。

萨列里养成了每天找一个小时东西的习惯。他不舍得一次都翻出来,怕以后家中再没有莫扎特的痕迹,有时甚至会让管家再藏回去。

“越隐蔽越好,不要对任何人说。”

然后他再努力忘掉他说过这句话,投入到寻找莫扎特的游戏之中。

尽管这样,终于有一天,家里还是再也找不到那些小的饰品了。但他并不担心,因为更多的莫扎特被藏在书页间、衣服口袋中、甚至钢琴里。

他的乐谱。

他找到第一张乐谱时莫扎特刚从他家离开不久。自从没有银饰可以给萨列里,他总是在临走前弹几首曲子。

这天他一如往日,给他一场天堂的音乐会,然后离开。

“再会啦,萨列里大师!——多谢款待!”他行一个花哨的礼,憋回去几声咳嗽,衣摆在转身时划出一道弧线。

萨列里几乎就要开口了。

请您留下来,外面还很冷。

——还很冷。维也纳还没有给您足够的欣赏。

只要一句话,几秒钟。他就能永远占有那来自天国的圣洁灵魂。萨列里每年都在排演,从来不能鼓起勇气。哪怕他成功的概率有百分之九十,他也不能承受会永远失去莫扎特的那百分之十的风险。

他也曾开口叫住莫扎特,那个音乐天才转回身,神色是恰到好处的询问。没有惊喜,没有期待。

其实他再走近几步,就能看出莫扎特僵硬的表情,听到他敲鼓一般的心跳声。而莫扎特只要留心观察,就会发现除他以外的任何人前来拜访,都是管家去开门。

他们离得还是太远了一些。

莫扎特见他没有继续出声,像是鼓起勇气一般凑过去,给他一个贴面礼,才转身出了门。萨列里把手放在自己脸上足有十分钟,对方脸颊温暖而柔软的触感却一直在。

一只手顶在脸上,萨列里又找到了几张乐谱。背面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我无穷无尽!”

实际上,那时他们的心情都还不错。也许因为天气暗沉,很快又会下雪了。

后来的后来,雪花飘落又融化,却再没有人把他的门板当琴键了。萨列里抚摸着莫扎特的字迹,险些落下泪来。

因为他发现自己终于承认了一点。

莫扎特无穷无尽,但沃尔夫冈只有一个。

那日的大雪已经把沃尔夫冈化为雪花,消散在冬天里了。

莫扎特会给他弹所有的曲子。全世界最自然最优美的曲调都凝聚在他的指尖,世界给他的那些打击与痛苦都被他至臻至纯的音乐融化,再被揉出快乐与美好。

而沃尔夫冈,放下乐器的莫扎特,会在他家里跑来跑去,像个孩子一样坐不住。有一次他甚至在萨列里课讲到一半时冲进了房间。

“路德维希,总有一天你会震动世界!”他几乎要握着那个青年的手大喊。年轻人有些迷茫地抬头看他。也许是沉浸在音乐中没有听清,他想。

“这个房间正被用于教学,莫扎特。”萨列里有些好笑地看他立刻对贝多芬夸起了自己,故作严肃地说。

“有什么关系,我也教过这孩子!”莫扎特不情愿地往外一步步挪,到门口又转头喊了一句,“把你的痛苦用欢乐演奏出来,路德维希!弹得再用力一些,萨列里的琴质量很好,不会被你砸坏!”

“我会的。”年轻人带着与他年龄不符的稳重与严肃点点头,再抬眼时莫扎特的身影已经消失无踪。

“我们继续。”萨列里温和地对他说,脑子里却全是莫扎特对他吐舌头的样子,这两个人的年龄应该反过来才对。

不久以后贝多芬回到了波恩。再次来到维也纳的时候,已经是1792年的冬天。

在自己面前,莫扎特好像一直都是笑着的。萨列里一个人坐在琴边,试图在纷飞的雪花间找到他的轮廓,手上不自觉地在琴键上随意地按出几个音。

于是他又想起那个静得过分的下午来。雪花上是层层的乌云,一点阳光从云层筛下来,单薄稀疏没有温度。

刚刚和他共同创作了一首钢琴曲的,瘦小苍白的音乐家,失神地看着空气中的某处,用右手在羽管键琴上一下一下地戳出一串不协和音。

“如果可以爱您就好了。”他缄默不语,那些话却从琴键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跳出来。如果萨列里没有习惯性地捕捉他弹奏的一切声音,或是专门记忆德语音乐字母表,甚至,只要他没有产生同样的感情,那么这些杂乱无章的音符只会使他不解地皱眉,而并非现在这样,呆立原地,不知所措。

他想过一千种向他表白自己的方法。

却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都不曾幻想过莫扎特对自己的感情。

那一刻萨列里的面前突然出现了好多的自己。有的疾步走过去抚上年轻人柔软的金发,有的变了脸色,险些跌坐在地,其他的摇头微笑,以为这不过是他一时的傻话。而那些萨列里们紧接着让他看到欣喜若狂的莫扎特,沉默不语的莫扎特,目光呆滞的莫扎特——那么多的影像从他面前闪过,使他觉得自己仿佛已经活完了一个世纪。

“莫扎特…”直到那头金发惊愕而犹豫地转向他,他才发现自己除了干涩地唤他的名字,什么都不会做了。

“大师,您——?”莫扎特像远离滚烫的火炭一样迅速把手抽离那些琴键。看着维也纳最负盛名的音乐家张开几次口又合上,他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是的,您听懂了,您永远听得懂。”

“您是无心弹出来的。”萨列里挣扎着说。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本能地想要否定。可是,当太阳说他愿意做你的一根金发,任何人都难以相信。但太阳说这句话时又带着那么不适合他的忧郁和低沉,接下来的无言更证实他先前所说多么认真。

“——我无法永远陪在您身边。”萨列里又说,他比莫扎特大了六岁,又在勾心斗角的宫廷作曲家中间,实在是没有他那种纯净简单的心肠,两人相伴的道路又能走多远?

“这句话应当反过来,是我不能永远在您身边吧。”莫扎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准备往外走。

“——忘记和您说了,一个月前有一位黑衣使者请我为他做一首安魂曲,近期我大概不会常来拜访了。”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萨列里,像是想把他刻在脑中。“再会,安东尼奥。”

门外是飘雪的寒冬。

“请——请等一下。”

他应该说出口的。他应该说,我也对您有着同样深厚的感情,所以请留下来。或者,明天不下雪也请过来。最次也要说,等雪停了再走。

“请您——”他差一点就要说出来了。

“不必勉强,我的大师。”他一如往常露出一个很莫扎特的笑容来,眼睛里亮晶晶的,要不是这个笑,萨列里也许就会发现那是一层很薄的眼泪。

“贪恋您的是我,不是我的音乐。那些音符们可不怕冷。”他向萨列里招手,就推开了门。

雪尘裹挟着他逐渐远去了。萨列里在他离开以后偷偷把门拉开一条缝,看那个金色的身影逐渐变浅。

过了几日,维也纳下起罕见的大雪,没有人想出门。所以等萨列里跌跌撞撞地来到大街上,送殡的人已经散了。

萨列里跑到已经被雪花覆盖的墓园,奢望那个会发光的天才能再施舍给他一点温暖,把埋葬他的雪层融化,让萨列里找到他。

他站在那里,直到家人找来,把他连推带劝地带回家。

那之后很久,萨列里还习惯性地在下雪时心跳加速。直到有一次,一个活泼的女学生难抑来上课的快乐,在门板上敲出他的一首作品,然后被突然开启的门吓了一跳。

那节课萨列里格外严厉地批评她弹琴技巧的掌握不够熟练,临下课才有些疲惫地请她下次好好敲门。

萨列里在讲课、社交和写歌剧中数着日子。

莫扎特的寒冬已经过完,他再也不会冷了。他自我安慰着。

但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三十个孤独的冬天。

-END-

【POI/RF】 5+1

Reese五次没能触碰到Finch,最后一次他差点成功了。

很短的给碗儿 @綰絃 的见面礼(?
刀子吃起来到底哪里爽了QUQ。

1.
Reese走进图书馆的时候,他的老板正趴在电脑桌上,以一种对他脊椎极不友好的姿势。
煎绿茶的温热快散去的时候,Reese终于鼓起勇气把手伸向他的脸颊。
即将相触的一秒,Finch微微动了动,他立即收回手,把煎绿茶放到电脑桌上。
“早上好,Finch。”

2.
那个晚上Reese一直盯着Finch。不是他输入密码的动作,只是他一片湖蓝的眼睛。在Finch终于停下那个该死的倒计时,开始为他拆解炸弹背心时,他也没有什么别的动作。
他怕自己一动,就会难以自控,把这个柔软的小个子揉进怀里。
那是越界的。

3.
他本来有很多次机会明目张胆地碰触他的老板。他受伤时总是有一些特权。Finch在昏黄的路灯下扶着他命令机器叫救护车,Finch握着他的手拿走那把被他自己鲜血浸湿的枪,Finch站在他身后声音颤抖地让他不要走。
可是Reese眼里只有死去的Carter,心里只有愤怒和痛苦。他登上随便选择的一架飞机离开。

4.
Reese的动作和枪声起与同时。他已经有些模糊的视野里是Finch放大的脸,印象里自己从未能离他这么近。他听到密集的枪响,感觉自己被人架起来转移,最后是Root疯狂的哭喊。Finch颤抖地站在他身前,好像怕Root把这事怪罪到Reese身上。
我的Harold。Reese想抬手碰碰他,告诉他自己还好,过一会儿就没事了。可是他没有力气。

5.
机器陷落,每个人都疲惫不堪,Reese发觉自己已经很久没和Finch坐下来说说话了。Finch一直在敲键盘,手会不会冷?
Reese很想去握他的手。
“号码。皇后区。撒玛利亚人。”Root塞给他一张图片,多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就拎起衣服走出地铁站。
Finch苍白的手指还在电脑前敲敲打打,没有回头地嘱咐了一句一切小心。
不是现在。还没到时候。Reese告诉自己。
他每天都在这么告诉自己。

5+1
Finch就在他前面几步远的地方,提着沉重的手提箱,一只手攥着西装掩饰下面的伤口,踉跄着向前迈步。这是最后的机会。Reese想走过去,把他抱到怀里,说自己知道他要去面对撒玛利亚人、枪支和洲际导弹,再责备他竟然丢下自己。
他知道这次Finch不会拒绝。
就算他想,他也不一定有那么多的力气推开自己。
Reese在他身后停顿了几秒钟,终于只是握紧了自己手中的那只提箱,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身形隐没在纽约的黑暗里。

他最终没有触碰他。

-END-

【法扎/萨莫】 Wiederkehr归途

一个小别胜新婚(? 的故事
一颗糖。

献给我的语—— @阿語

归途

在完成了一整天令人厌倦的社交活动以后,萨列里疲惫地斜倚在马车座椅上,又时不时看看窗外。再过十几分钟就到家了,也许金发的小天才已经着急地趴在了阳台上,也可能正在试图趁自己不在家的最后一会儿偷吃一些甜点,或者在同时操纵几种乐器,好在他回家的时候给他一场盛大的欢迎会。

上次萨列里去别的城市宣传他的歌剧,终于推开家门时,莫扎特气鼓鼓地叉着腰站在房间正中央,身上亮闪闪的,挂满了他的领花——天哪,他是怎么全挂上去的?——手里摇晃着他最喜欢的那枚,可怜的黑色领花惊恐万状,生怕他一个松手,自己就会跌落地上,精致的装饰摔得粉碎。而恐怖制造者对此毫不在意,挥舞着手臂理直气壮地谴责他比信中说的晚了足足两天才回来。

上上次他还没踏上台阶,就听见卧室传来忧郁绵长的小提琴声,吓得他紧走几步冲进家里——那琴声突然又欢快起来,一串赶着一串的蹦跳音符毫无章法,活泼至极。萨列里仿佛看见了一个锯木匠把上好的木料刨得木花飞溅。

“您回来啦,安东尼奥!”莫扎特举起琴弓朝他笑,“您听到我新作的曲子了吗?它描述的是思念情人的妻子等待心上人回家期间的心理变化,现在,她欢庆完两人的重聚以后,开始埋怨丈夫几个星期的毫无音讯——”手中的琴弓一划,小提琴发出直抵灵魂的一声惨叫。

“......”锯得一手好木头!赞美莫扎特的音乐已经成了习惯,但这次涌到嘴边又被咽回去的只有这一句。

上上上次莫扎特气势汹汹地把厚厚一沓乐谱甩在他面前。“看,这都是我为您作的曲子,他们在墙角都要发霉啦!”在萨列里眼睛一亮,感动又期待地想要拿来欣赏的时候,那个小坏蛋却一扬手又收了回来。“他们委屈了,不想给您看!”

当天晚上萨列里只好等莫扎特睡熟,才往他怀里塞一个枕头充当自己,真身偷偷爬出来翻箱倒柜地找到琴谱,在窗边借月光逐行欣赏那些神赐的音乐。

再之前——是什么时候了呢?再之前莫扎特也许还没有住到他家里,正在为了生计焦头烂额。萨列里在一个凛冽的冬天找去了莫扎特的家,他在没烧柴火的房屋里冷得缩成一团,把所有布料都裹在身上,手上还在不停地创作。于是萨列里把他带回家,在他身边摆上暖炉,又把那些因为手指僵直而杂乱的音符理清楚。

蜡烛获得了一点热量,就燃烧着大放光明。人们逐渐狂热地爱上了莫扎特的音乐,而在萨列里的家里莫扎特不能再大手大脚地挥霍钱财。他现在和他同样富有,却没人提搬走的事情。唯一一次小迁移发生在一个晚上,金毛的年轻人抱着枕头,蛮不讲理地钻进了严肃自持的宫廷音乐大师的被窝。

萨列里越来越不喜欢独自出远门了。如果不能带上莫扎特,他就会想方设法地推掉哪怕是显赫贵族的邀请。

他更不喜欢莫扎特没有他的陪伴自己出行。闲不住的音乐大师依恋他们的家,却仿佛一直在旅途中,他去布拉格接受人们的欢呼,去巴黎给这个曾经冷遇他的城市温暖,去伦敦拜访海顿,甚至勉强自己回到萨尔茨堡去他父亲的墓地待过两天。

那时的萨列里只能留在维也纳,读那一封接一封的来信,两封信之间也许只隔了一两天,或是几个小时。看来莫扎特浪费钱财已成了习惯,在他家里被强行抑制,现在又从邮费上全找补了回来。

“我亲爱的大师!这里的人们很喜欢我的作品,成天有人往我怀里塞花束和怀表。我谢过他们的支持,然后告诉他们,如果一定要送,一枚黑色领花就是最好的礼物!
——我回去以后您想不想试试领花浴?
被一堆各式各样的领花包围着的,
沃•莫扎特。”

“您想我了吗?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您!都怪您家里的枕头,他们柔软舒服得让我难以忍受这里石头似的床!看来我果真是被您惯坏了。
半夜睡不着的,
沃尔夫冈
另,也许下次我应该带一件您的大衣在身边,就好像您在身边一样。”

“安东尼奥奥奥奥奥!我向剧院老板请假,能提前回来啦!我的马车正像饿极的野驴奔向食物一样在回维也纳的路上狂奔。实际上,信和我说不定谁先到呢!
哦哦哦车上实在是太颠簸啦,我特意要他们快马加鞭,我回去以后你可要——”后面的字歪扭得看不清,而萨列里一点也不想猜他写了什么。

这些信被放在萨列里保存最贵重物品的那个箱子里——到现在已经是那“些”箱子了——闲着无事的时候就拿出来读几遍。这些言语越热烈,他对那个蹦蹦跳跳的天才的思念就越深。

见信如晤,适得其反。

后来他们大多成双成对地出入,拜莫扎特不遗余力地宣传所赐,所有人都知道维也纳有一位“全世界最好的最完美的无与伦比的音乐大师”安东尼奥•萨列里。

萨列里本是想低调行事的,奈何莫扎特像颗小太阳似的,行至何处都带着灼热的光芒。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和萨列里玩即兴四手联弹,仿佛没有比看着萨列里稳重优美的音乐被撩拨出轻松调皮的尾音更有趣的事。萨列里起初有些抵触这过分的张扬,但小太阳总把自己属于他挂在嘴边,久之倒逐渐习惯,甚至为之欣然。

直到这天他独自在膏粱锦绣、金砖玉瓦之间徘徊,与贵族交流最新的歌剧——莫扎特犯小孩脾气说什么也不肯来,也许宴会的主人曾经踹过他一脚,也许他正在创作的音乐属于平民,不想沾染贵族的浮华之气——总之,萨列里装出感谢款待不胜荣幸的样子,却时不时瞥着钟表。

“萨列里大师——”一位音乐家走过来,用颇为担忧的眼神看着他。

“下午好?”萨列里象征性举了一下杯,有些不解。

“他病的重吗?——我的妻子和朋友们都很担心。”他犹犹豫豫地问。见萨列里一副不知所云的样子,又补充道。“平日鲜少见您和莫扎特大师分开,该不会他罹患——”

“您误会了,他很好——不我们也没有吵架,他只是需要专心作曲。”萨列里有些好笑地说。看来莫扎特整日宣布自己的所属卓有成效。

“那就好,愿您和他身体健康!”音乐家放下心来走了,口中还叨叨念念,看来是真的热爱着莫扎特的音乐。萨列里顺着他之前的话思绪飘远,不由一阵后怕。如果那个冬天自己没有去找他,而小太阳的火苗就这样熄灭了——他不敢再想下去。

多么幸运。他们险些错过彼此,而他现在就在家里等着他。

“请您再快一点,不胜感激。”萨列里探身对车夫说。马车几乎是一路跳着芭蕾回去的,萨列里踩到地面时还感觉自己在上下抖动着。

萨列里晃晃悠悠地推开家门,身上还带着来自宴会的些微酒气和香水味。关门落锁,转过身来的瞬间,一道金色的旋风带着一声被拉长的“安东尼奥”亮闪闪地扑到他身上,撞歪了他精致的领花和胸前的一切挂饰。

萨列里低头贴着小个子柔软的金发,露出收敛了几次的笑容来。

-END-

【盾冬】When you gotta go〈what if,九千字完結〉

心碎无数次..那么好..怎么写的那么好啊;w;
..难过得要爆炸了

吧唧一声黏坑底:

我相信看完這篇文,就會知道美國隊長3是多麼甜

What if:如果冬兵被殺,接下來會發生什麼?Steve該怎麼辦?

角色死亡

不是報社文,我寫得可認真


【盾冬】When you gotta go


泽莫想拥抱死亡,很久了。如果不是他还要完成复仇的承诺。
他当然不感激特查拉夺下他的枪。


但泽莫非常高兴特查拉不急着离开,年轻的国王站在雪中面色严肃的看着基地出口,里面安静得过份,没有战斗的声响。
在那狭小、难以迂回逃避的空间里,泽莫相信两个复仇者很快就能分出胜负。他也很想知道自己计划的牺牲者究竟是谁。


“最好的情况,他们都死了。”泽莫自言自语。
他因为极端的严寒颤抖著跪在雪地里,特查拉看了他一眼,半是怜悯半是厌恶,“我不认同史塔克的行为,但那不是我的仇恨,我无权介入。”国王沉声说:“你挑起仇恨,很聪明,也异常邪恶。”


泽莫想笑,他想说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冻僵的身体阻止了他。
一个人影出现在半掩的大门后,泽莫努力抬头去看,看见那个人用肩膀顶开门,因为他的臂弯里抱着一个人。
美国队长,抱着冬兵。


所以死的是钢铁侠。泽莫想,只有一半的满足。


特查拉快步迎上去,没戴面罩,和平的向外打开手掌:“我没有恶意,Captain。”他高声说:“我已经找到杀害我父的凶手,如果你和巴恩斯需要,我愿提供帮助。”
忽然黑豹停住脚步,距离足够近,他看见史蒂夫罗杰斯脸上的大片血迹,但是那僵死一样的冷漠表情也是因为血迹吗?


美国队长蹙眉看着他,没有做出任何表示,事实上他甚至充满防卫的向后退了退,两条手臂收得更紧,紧紧抱住一直埋著脸的冬兵。特查拉只能看见冬兵垂下的右手,微微蜷起,染著血污的手指。


“我的战机有医疗设备。”他重新声明:“你们需要──”
“不。”
他被打断了。罗杰斯看起来很想直接走开,眼睛蓝得像冰。当他开口时嗓音亦极为冷硬。


“谢谢你,殿下。”罗杰斯说,而巴恩斯保持沉默,对眼下的一切漠不关心,苍白无血色的手仍然垂著。
特查拉忽然明白了。


泽莫嘶哑的声音传来:“他死了?”
强烈的怒气在黑豹心中升起,死亡应当严肃而隆重,一个无辜者的死亡不应该被这样兴味盎然的陈述。


泽莫不在乎现场有两个超级战士想杀了他,他艰难地挪动过去,跪在冰雪里仰头看着罗杰斯,多么神奇,距离上一次隔着墙和他对话才过了──十五分钟?也许还不到,那个用严厉的蓝眼睛审视他的男人已经消失了,现在在这里的是一个被掏空的壳。高大,里头是空的。


“所以钢铁侠死了?”泽莫毫不掩饰渴望,钢铁侠死了,美国队长垮了,多神奇!他完成了不可能的事,或者说──完成了。泽莫看着毫无生气的冬兵,没有他不会有现在的成功,他是计划的源头,泽莫几乎要对他感到抱歉了。
然而罗杰斯说:“不。”


他的嘴唇几乎没有动,声音很轻,仿佛连他自己也不能接受这个答案。
但是他说,不。


在邪恶即将大获全胜的一刻,罗杰斯证明了他永远、永远不会被恶人操弄。


泽莫呆滞了一下,待他反应过来,僵在唇边的笑意又一次扩大。
“我看错你了,史蒂夫罗杰斯,美国队长。”他大笑着说:“他在你面前被杀,你连复仇都不肯,你眼睁睁看着史塔克回去风光领赏!多么高尚,可怜的家伙!看来他不值得你──”
黑豹给了他一记沉重的拳头,泽莫哼都没哼一声,一头栽进雪里。


“当有人做了你做不到的事,你应该展示一点尊敬!”
特查拉的低吼隆隆作响,泽莫的头很疼,但他还是停不了,笑得不停发抖。


可悲的……可悲的美国队长。
连做为人基本的复仇权力都放弃了。
可怜的罗杰斯。



※※※



穿着白色棉布衣的男人躺在可活动的平台上,金发的男人站在旁边,低头看着他。


特查拉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死者和生者,同样地沉默不语。


巴恩斯手上的血污洗净了,白净的右手安详的摆在胸腹间。
金属的左手在生前的战斗中被损坏大半,专业人士清除了裸露的线路和残骸,现在那部份左肩看起来和常人无异。


其实他的体内还有许多金属支架,紧紧攀咬骨骼,科学家们告诉特查拉取出它们是大工程,而且事后不会很好看,毕竟那具肉体不会再癒合了。
把可疑的线路和金属放进炉里可能会造成故障,火化场的看守人不喜欢这个主意。但特查拉不允许他们动刀。他是个战士,对于撕裂的肢体习以为常,但身为一个失去挚亲不久的人,他看不出一个炉子怎么会比一个男人的心重要。


“殿下。”
他在门口站太久了,罗杰斯终于注意到他,或者说没办法继续无视他。
“Captain。”特查拉走过去,姿态肃穆:“我来此向巴恩斯致上歉意,为了我曾经不公正的对待他。”


罗杰斯点了点头,示意理解。
巴恩斯做为被道歉的对象,继续躺在那儿贡献他的遗容。
那是一张柔和的,几乎不可能让人产生恶感的脸。特查拉惊讶自己竟然能对他投以憎恨的目光,他的心被仇恨变得硬如磐石,巴恩斯的解释没有在上面留下一丝痕迹。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总是奥妙。特查拉不认识巴恩斯,但是这个人让他知道他可以多接近一个被恨意蒙蔽的凡人,而非一个公正的国王。无论好坏,这对他意义重大。


“我感谢你,殿下。”罗杰斯忽然开口。
特查拉没有纠正他的称谓,罗杰斯说:“我能感受到你是真心对他感到抱歉,这对我很重要。”


他们都很清楚巴恩斯不会被正名。在世人眼中,他是以九头蛇杀手的身份死去。
特查拉又一次认定不拆除那些支架是对的,巴恩斯值得一个体面的结束,就让火燄把九头蛇植入的邪恶彻底和他分开吧。


“豹神会引领离去的人前往草原。”特查拉小心地掩藏他的愤怒,不想刺激那个更该愤怒,却一直异常平静的男人,“巴恩斯不是我的族人,但我相信死亡的安宁是平等的。”


巴恩斯看起来确实很安宁,礼仪师说美国队长拒绝他们帮死者化妆,所以他有点过於苍白,但你看得出他被细心打理过。希望这能让罗杰斯好过一点。
希望如此。


他最后说:“任何时候,Captain,如果你需要火……请告诉外面的守卫。”



※※※



几天后,美国政府秘密的海底监狱遭到了美国队长毁灭性的打击。
不是说他把那里炸上了天或是怎么的,他只是打翻了荷枪实弹的守卫──赤手空拳的──打碎了不少骨头和自尊,粗暴地破坏了所有牢房的锁,带走了全部犯人。


史蒂夫一个人就做到了。


“太了不起了,队长,你太神奇了。不过你的盾呢?”斯科特唸叨著,他是所有人里精神最好的,山姆也觉得队长真他妈神,但他矜持多了。
史蒂夫正在打开汪达的牢房,他俯下身小心的把委顿的女孩扶起来,“我很抱歉我过了这么久才来。”他对束缚衣露出厌恶的神情,企图撕开它,汪达阻止了他。


“先不要,队长。”红女巫嘶哑地说:“我的心情好糟,你没办法想像,先別解开我,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
史蒂夫点点头,一把将她抱起来,斯科特应景的吹口哨,汪达贴着他可观的胸膛翻了个白眼:“谢谢,队长,我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克林特则说:“管好你的手,队长。”


他们笑了起来。
猎鹰发现史蒂夫没有笑。


山姆的心中升起担忧,斯科特还在状况外地追问史蒂夫他的盾牌去哪了。
一个没有盾的史蒂夫确实让人不习惯。山姆同意,还有一个板着脸的史蒂夫。还有……还有什么来着?一路上山姆看着史蒂夫的背影苦思冥想,直到上了飞机,他才忽然明白哪里不对劲:巴恩斯去哪了?


所有人都知道美国队长有一面盾,所有人都知道美国队长和巴基巴恩斯是好朋友。现在两者都不见了,怪不得他看起来不大对。


“我们要去哪里?”斯科特问。 
“瓦坎达。”史蒂夫简短的回答,他设定好航线回头看向山姆。目光冷静而了然。


山姆还没决定该不该问巴恩斯的事,但是史蒂夫显然注意到他的打量并猜到他的疑惑。


所以猎鹰斟酌地问:“西伯利亚顺利吗?”
“不。”史蒂夫答得很快。
山姆吸了口气,放低音量,轻声说:“巴恩斯……?”
“他死了。”史蒂夫答得很快,太快了,显而易见,他在心里不知道把这个问题排练过几次,就等着山姆问,他知道迟早有人要揭这个伤口。


山姆陷入惊恐中,他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我很抱歉?你还好吗?节哀?
“你想说出来吗?”他最后这么问。


史蒂夫没有表情的凝视他。
他的心一下飞回西伯利亚,感受到那里的低温,巴基的重量重新坠在他的臂膀间。史蒂夫跪在地上抱着他,看见暗色的血从唇齿间流出,看见绿色的眼睛里映著自己,眨动着迟迟不肯闭上。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只记得绿眼睛里的担忧和悲伤。


“巴克。”他小声喊。大仇得报的史塔克还在旁边,不到半尺远,但史蒂夫只知道他的巴基快要死了。


怪异的是,他曾经眼睁睁看着巴基坠落悬崖,他悲痛万分,满脑子都是这不可能、巴基不可能死,现在巴基还活着,他的心却一次又一次重复:他要死了,我知道,我又要失去他了。
就像坏掉的收音机不断重复,缺乏感情。


他觉得荒芜又空洞,情绪没有意义,泪水没有意义,那些都可以慢慢累积发酵、变质腐坏,现在只有巴基是真实的。他抓着最后的每一秒抱紧他,贴着他的脸,一边愚蠢的幻想这离別永不结束,一边清楚的明白这就是终点了。


巴基呼出的最后一口气拂过他的脸颊,轻如羽毛。



“史塔克发现他的父母被冬兵杀死,所以他杀了他。”这是史蒂夫给山姆的简单版本。


猎鹰踉跄了一下,眼睛睁得大大的,“不,不。”他不断摇头,“不,我……干,妈的!我是个混球,我是个白痴!”
他抹了一把脸,带着哭腔说:“妈的,是我告诉他你们在那儿。”


他没有说什么──你骂我吧,你打我吧之类的话,史蒂夫现在就可以把他从飞机上踹下去,或用他的脑浆涂墙,山姆毫无怨言。甚至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心碎的、问责的眼神,他就会自己跳下去。
他是个巨大的白痴。


史蒂夫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他闭上眼,再睁开时里面泛起了泪光。
“山姆。”他轻声说:“这不是你的错,我不怪你,没有理由。他……巴基的事,我甚至不怪泽莫。你知道,在很久以前……你、泽莫、史塔克都还没出生时,他的苦难就已经开始了。”
眼泪划过史蒂夫的脸颊,他缓缓坐下,语气平静而克制:“和我所造成的相比,你们所做的又算什么呢。”


撒谎。史蒂夫心里有个声音尖锐的喊:撒谎,你是真心的吗?也许一部份吧。为什么不正视你的内心?你很愤怒,你很憎恨,这一切如此不公平,这一切根本不值得,你以为山姆为什么道歉?他道歉是为了你!他不在乎巴基,没有人在乎,他们为了他的死额手称庆呢,记得新闻吗,九头蛇杀手詹姆斯巴恩斯确定死亡,反恐的重大胜利……


“史蒂夫?”还穿着束缚衣的汪达靠过来,用肩膀挨着他。
史蒂夫抬起通红的眼睛。


没有人知道他的心情有多糟。新的一天都是新的恶化。
束缚衣绑不住他,只有他自己能克制自己。
管理自己的力量是他的责任。
但是他想为之负责的人在哪里?



※※※



托尼史塔克最近懒洋洋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他不能出门,只能埋头研究罗迪的义肢──这真让人难过,也许他是个理工宅,但他也是个花花公子啊。


噢,那个不让他出门的人就是罗迪。


“史蒂夫罗杰斯到现在都行踪不明。”罗迪指著晚间新闻说:“你应该待在有保全的地方,我可不想看到你被他敲破脑袋的新闻。”


“只是提醒一下,你记得我是钢铁侠吧?”托尼转著螺丝起子回嘴。
“而你记得法案吧?如果动用了钢铁装你就得打报告了。”
托尼还真忘了,被提醒了这件事让他有点不舒服。


他转而说:“我不觉得他是那种人。我是说,试图暗杀我之类的,不像他的作风。”
“我不知道,你问我的话,在冬兵的事情上他不大像我认识的罗杰斯。当然我其实和他不熟。”


史塔克放下工具揉了揉手臂,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更深了。
他不想提到那个名字。


而罗迪还在说:“说实话,我不认识冬兵,我也不在乎。但罗杰斯和巴恩斯,那可不只是认不认识的问题,你给自己找了个可怕的仇家。”
“那又怎样。”托尼从护目镜后面瞪他:“他杀了我妈。”
“我知道,我支持你,你没做错。”罗迪说:“就小心点,OK?”



托尼也认为自己是对的。
他的意思是,他爸妈被那个人杀了,谁会说他有错啊?史塔克夫妇死前看到的是那家伙的脸,这还不够吗?


他没有错。
他只是或多或少的被史蒂夫的话困扰了。


毕竟那个男人说的是实话,“他那时被洗脑了”或“这改变不了任何事”都是事实,托尼都知道,他只是不在乎。要么他被仇恨压垮,要么冬兵去死,就这样。


当时看来情况非常简单,然而随着冬兵死去,时间推移,钝化的仇恨让路给理智,史塔克开始有那么……一点……后悔。就一点。


事情真的没有改变,他不会在想起父母时感到欣慰,也不觉得复仇成功的那一刻值得回味。
仔细一想,其实他没有真正看到冬兵的最后时刻,史蒂夫把人抱得密不透风,托尼站在他背后,只听见冬兵竭力的喘息逐渐趋於虚弱,断气之后史蒂夫还维持那个姿势很长一段时间。


他都做好面对一个狂怒的超级战士的準备了,结果史蒂夫把冬兵抱起来就摇摇晃晃的离开了,连地上的盾都没看一眼,不知道是忘了还是不在乎。


“Sir,卫星找到了美国队长的行踪。”星期五的声音轻柔地响起,一幅地图凭空出现:“他正在攻击一个九头蛇基地,同行的是山姆威尔森和汪达马克西莫夫。”


“这是第几次了?”
“第四次,Sir。”
“真是精力旺盛。”托尼喃喃说。美国队长是九头蛇的大敌,全世界都知道九头蛇恨他,他更恨九头蛇。


“是否将这份情报共享给国防部?”
“当然不,我们什么时候这么干过。”史塔克起身说:“把我的盔甲拿出来,没有编号的那一套。”



数十分钟后钢铁侠降落在战场,一掀开面甲,猎鹰就掉转枪口朝他连开了四枪。


“嘿,为什么这么做!我是来帮忙的!”史塔克抗议。
“操你!”猎鹰吼他。
“停下,山姆!”红女巫大喊:“你知道你不能真的杀了他!”


“你来干什么?”猎鹰还是把枪对着他,恨恨地说:“我建议你快点离开。”
托尼在半空中耸耸肩:“我找史蒂夫,他在哪?”


地底下传来闷闷的爆炸声,山姆和汪达都踉跄了一下。
“噢,史蒂夫,你已经解决了吗?”汪达按著耳朵上的通讯器:“你没有受伤吧?好的……不用急着上来,我是说,慢慢来,我和山姆会等你……”
“快滚吧。別让他看到你。”山姆兇巴巴的。托尼说:“为啥?他会杀了我吗?”


“他不会。”汪达说:“我们正是不想看到他克制自己。”
“真窝心。”


最终他还是见到史蒂夫了。从地下碉堡爬出来的男人身上满是尘土,金发灰扑扑的,除此之外,身形仍然壮得像能扛起三个人(确实可以),蓝眼睛还是那么的……严厉。史塔克见过很多拥有可怕眼神的人,有些像深井一样难以看透,有些利得像手术刀,而美国队长的眼神像冰山──你可以在上面站得很稳,知道自己能信赖它,但如果想撞上去,沉的一定是你。


现在那双眼睛在看见他的时候瞇了一下,其主人说:“你为何在这?”


喔喔,没有怒吼,没有攻击,情况不错,不是吗? 


“你好像很积极。”托尼说,示意了一下周围的九头蛇废墟。
“而你也应该。”史蒂夫静静地说。他一句话就把话题带入正题,关于九头蛇,关于复仇──


这有点尴尬。


“你知道我不能随心所欲的出任务了。”托尼说。史蒂夫扬了扬下巴,一个轻蔑的表情。
这的确是个彆脚的理由,托尼恼怒的叹气。


“好吧,我说实话──我试过了,但我不能。我恨不了九头蛇,好吗?它对我来说只是一个符号,人类创造的无数邪恶象征中的其中一个,就像灾难、疾病。”他的手比划著:“我会讨厌它、预防它或消灭它──但我不会去恨它。我的意思是──”


“够了。”史蒂夫打断他,他转身的动作太快太果断以致史塔克来不及看见他的表情,“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我来是因为我在西伯利亚的基地找到一些东西!”托尼冲他嚷,史蒂夫果然停住脚步,他回过头,表情可怖,但托尼强迫自己说下去,他拖够久了:“你离开那里之后,好吧,我探索了一下,结果找到不少冬兵的资料,改造和任务之类的,我看到的比我想像的还多。这么说吧,我以为我是个疯狂的天才,但九头蛇的科学家显然更……他们对他做的事,呃……”


史蒂夫的表情变成一种毫无遮掩的厌憎,他不可置信的摇摇头,又一次转身离开。


“嘿!”托尼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他不擅长这个──他焦躁的舔舔嘴唇,提高嗓子:“我只是想道歉,好吗?我很抱歉!我想我错了!”


“去对你自己这么说吧,史塔克。”他得到的回应里蕴含着亟待爆发的愤怒:“你的所谓道歉只是想让自己好过一点!”



史蒂夫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他刚才草草冲了个澡,浑身溼漉漉滴著水的样子十分性感,但他只觉得自己很落魄,甚至提不起劲去擦干头发。


如果一个人有很多优点,讨人喜欢,却无益于让他更喜欢他自己,那无疑是件悲哀的事。


“一年了,巴克。”史蒂夫把胳膊抵在大腿上,低著头:“九头蛇那边,我有进展,山姆他们一直支持我,它们已经苟延残喘了。”他停了停,说:“我……我二十几岁才上战场,但感觉像是我已经和它们缠斗了一辈子。”


“我必须战斗下去,这是对的,但我得先活下去,可是……为什么?我生命中失去的一切,包括你,都不会回来了。”他用力搓揉眉心,又摀住眼:“我每天都提醒自己仇恨九头蛇,否则我会恨上一切!我恨所有邪恶造成你的痛苦,也恨所有良善没有为你驻留!我知道这不对,我很清楚,我病了,我努力控制它不恶化……但还能多久?”


“我甚至想杀人。”史蒂夫苦涩的说:“厄斯金博士会怎么想?我告诉他我不想杀任何人,可现在我想!我不能……我不能只为了让自己好过一点就杀人,宣称是为了你,美其名复仇。我不能这么做。”


“但是当他就站在我面前……当史塔克就在我面前……”


“我做不到,我不能……有一天我会被仇恨和嫉妒吞噬,不再是我,史蒂夫罗杰斯是一个好人,那是为什么喜欢我,记得吗?你说我拥有正义感和勇气!”史蒂夫絮叨著,泪水流出通红的眼睛:“厄斯金博士选择我,他只要求我做一个好人,我从没有忘记,可是现在──”


“我对剩下的日子只有恐惧!”他低喊:“它们太孤独了,我得要忍受它们多久?我原本可以──我有机会和你在一起!你一次又一次来到我身边,给我希望,可是我没有做到,我没有争取到我想要的,我不够好,我──”
他环视他的房间,这是一间单人房,从床,桌,椅,水杯,乃至人,都是孤零零的。
“我活该得到这一切。”他空洞的宣判。


“但是你给我的比我应得的更多,总是如此。”他从来没有求过谁,如今对着空荡的房间乞求:“所以,你……你可以再回来一次吗?再一次?”他的声音柔软破碎:“你不愿意吗?你愿意吗?巴克,回来?”(don’t you?will you?) 


他索求的不只是幸运,是奇迹。如果人一生能拥有一次奇迹,在华盛顿看见冬兵的那一刻一定是巴基将他的那份给了他,因为史蒂夫在十六岁就支付了自己的奇迹,让他得到了巴基。可悲之处在于他辜负了这份上帝眷顾的幸运,一次,在雪山上,然后两次,在西伯利亚。
现在他迫切的、绝望的,需要第三次奇迹。


这是不可能的。
会把自己的额度给他的人早就死了。


“巴基。”史蒂夫喘息,对着某个看不见的存在呢喃:“巴基,巴基,我,噢……”


以后也不会有这样的人了。


史蒂夫哭了。
他哭了很久,哭得眼睛发胀,脸上全是泪水,一吸鼻子就发出可笑的嘶嘶声也停不下来,好像如果哭得多一点、久一点,就能传到某个存在的耳里,有人会来和他一起走出这个困境。巴基巴恩斯就是这个人,他总是在史蒂夫需要时出现,母亲去世时,被恶霸痛扁时,徘徊在陌生疏离的世界时。


他应该出现的。


他会像影子一样出现在门边,打开灯让鹅黄的光流满房间,走到床边,从后面把手放在史蒂夫肩上,亲暱的推他一把,问:“发生什么了,史蒂薇?”
然后把他拖出这一团糟。


他应该出现的。


史蒂夫的自制全线溃败,他的嚎泣无法用言语形容,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这里什么也没发生。
没有影子,也没有光。



※※※



“给我一针肾上腺素!”
“瞳孔放大了!”
“没有反应,我们要失去他了!”


“拜托,队长,你可以的。”冒烟的猎鹰装都还没脱下,山姆贴在玻璃墙上焦急的看着里面,。
汪达脸上也有恶战后的憔悴,但她说:“也许这对他来说更好。”


克林特和山姆都用不讚同的眼神看她,后者的要兇一点。汪达毫不退缩:“我当然不希望队长死,但他自己可能不那么在乎。”


“胡扯,他会撑下来的。我们都失去过什么人,但生命还有別的……你不能就这样放弃。”
“是啊,我同意。”红女巫用力擦掉眼睛周围的妆,以防等一下被眼泪糊开:“但毕竟史蒂夫才是那个失去了两次的。”



史蒂夫现在可好了。
他的大脑一片清明,新鲜空气充满肺叶,纠缠多年的抑郁消沉不知所踪。他觉得充满力量,比血清改造成功的时候还要好,他不需要小心翼翼的控制自己,这就是他,他的心,他的肉体,如此的适合他,他原来就该是这样。


和活着的时候相比,他觉得焕然一新。


是的,史蒂夫知道自己死了。不要问他为什么如此确定,他原先也不知道死亡是这样,现在事情已经发生,它看起来就该是这样。


他隐约记得特查拉说过死后的世界是一片草原,但特查拉没有提到会有一棵枝叶茂盛的大树,和不知从哪传来的动听流水声。还有──


──树下的巴基。


史蒂夫走过去,他惊讶自己竟然没有用跑的。但他走了好远好远才到这里,剩下的这一点距离算什么呢?
看,这个念头还没转完他已经走到巴基身边了。


巴基在睡觉,他的脸颊被阳光晒得微红,嘴唇鲜活的半张着,规律细小的鼾声。


史蒂夫坐下,用两只手臂将他搂进怀里,让那张脸和他贴在一起,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拥抱他,像拥抱死亡一样的慎重又放纵。巴基在睡梦中咂咂嘴,抓了抓衣摆下露出的后腰。


史蒂夫躺在树下,看着他。


这是他一直以来所期待的。
才是真正的终点。


“我又见到你了。”抵著那个光洁饱满的额头,他闭上眼,用沉入睡梦前含混的声音轻声说:“我们又在一起了。”



“準备电击,clear!”
“没有反应!”
“再来一次,clear!”


美国队长的身体猛然弹动,他的蓝眼圆睁,尖锐的吸进一大口气,又挣扎著吸进第二口,他的头痛得要裂开,他受到了致命伤害的身体剧烈的痉挛。
他倒回手术台上,一群激动又疲惫的医生团团围上来,医院特有的味道充斥在他的鼻间。


旁边传来咚咚咚的声响,美国队长侧过头,看见他的战友们在外面捶著窗户,大吼大叫,又哭又笑。


他活过来了。



尾声



那场史诗般的、差点杀死美国队长的外星人侵略大战之后第三天,来探望好友的山姆在病房外撞上正要离开的斯科特。


他们互相打招呼,山姆问:“他怎么样?”
“挺好,已经拆绷带了,超神奇的。”


山姆从门缝看了一眼,史蒂夫正在和汪达交谈,从他们视线的落点看来话题是一盆放在桌上的花。


“你觉不觉得他不大一样了?”
“你是说变得更帅了之类的?”
山姆作势踹他,斯科特笑着躲开,走了,背影看起来很轻快。


汪达看见山姆进来就出去了,说是要找个有wifi的地方。山姆在病床边坐下,史蒂夫看着他微笑。


“哇喔。”山姆说。
“什么?”史蒂夫扬起一边眉毛。


“呃,你……呃,很久没看见你这么笑了。”山姆努力维持语气平稳,他他妈的欣慰到快哭了。


“不是我最好的时候。”史蒂夫不甚在意的说:“但,没错,我感觉还行。”


山姆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我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史蒂夫拽了一个枕头到背后,靠在上面使劲伸了伸:“如果你知道回家后能在自己的床上好好睡一觉,加班的感觉就不会那么难熬了。”


他自认用了一个通俗易懂贴近生活的例子,但从山姆的表情看来是没明白。史蒂夫笑着摇摇头。


生命漫长沉重,颠沛岐岖,但他已经窥见了死亡的殿堂,明瞭长途的跋涉之后自有奖励。
他知道尽头有安宁存在,他和他最终注定得以重逢。
只须等待。



“算了。”他说:“只要知道我很幸运就够了。”



       FIN.




如果有人看到這裡,我知道你們想說什麼:這算哪門子的幸運!?

如果冬兵死了,隊長最好的結局也就是這樣了。

所以電影真的很甜。包括彩蛋。

巴基是內戰的中心,隊長整齣戲做了那麼多都是為了不要讓他死。所以如果他死了會怎麼樣?

黑豹會有點失落,他想補償的對象死了;獵鷹會有罪惡感,他不該告訴鋼鐵俠西伯利亞;鐵人會有點後悔。

但是失落、罪惡和後悔,隊長是他們的一萬倍,一百萬倍。

當這些人不斷向隊長表達他們的抱歉,對隊長來說是很傷人的。而他基本上還得說謝謝關心。

全文中隊長最快樂時候,正好是其他人最擔憂悲傷的時候。他是非常典型的悲劇英雄。


──但是只要巴基還活著他就不悲劇啦!他是瓦坎達櫃長!


最後求個留言,來跟我交流交流嘛......


Stucky索引解析

超级感谢!抱住粮仓XD

StuckyLibrary:

我发现大家是不是看不懂索引啊?因为不断有GN来问索引里已经有了的类别...


那我这里把这些类别解释一下,这之后凡是索引里找得到的类别提问主页就都忽略咯,所以提问如果长时间没有回复也没有被拉到主页上去问大家的话,那就请自己去看索引吧;同样的,链接打不开都是随缘的问题,怎么办拉到最底下看或是直接问ta,这样的问题主页以后同样忽略了,你们相信我,我一定不会再回答的!


解释一下:




风格


5+1    


Recovery     主要是Bucky回来之后恢复的过程,比较偏抑郁


Slow Build    节奏比较缓慢,行文比较细腻的文


长篇


日常      老冰棍的家居生活


小甜饼   让人看了比较开心的文,老冰棍的幸福生活 


欢乐向/幽默   行文幽默搞笑,基本不会涉及老冰棍悲惨的过去


治愈   和recovery很像,更偏温馨感动一点


——————————————————————————————————


设定


ABO    包括发情、标记及生子


BDSM  和ABO一样的一种特殊设定,支配和从属


Crossover/其他影视及小说设定   有其他二次元人物涉及,或者用其他影视小说设定,如HP等


灵魂伴侣 


哨兵向导  和ABO一样的一种特殊设定,身份分哨兵和向导


性转   包括原本的设定就是女孩,或是魔法射线等外在因素的短暂性转


——————————————————————————————————


AU


Meet-Cute   AU可爱的邂逅,谈恋爱


同事    上下级也算在里面


监狱/黑帮


皇室    王子国王骑士等


邻居/室友   包括陌生人同居梗、校园室友设定也算在里面


魔幻/神话   


末日


年代   非现代AU,包括中世纪、罗马时期、民国时期、南北战争时期等


童话  


游戏   主要是网游


罪案


校园


其他  其他没办法囊括进上述的AU,比如总裁AU


——————————————————————————————————


其他类别


半AU   除了上述‘设定’列以外的二次设定(比如心灵感应),及剧情的改变(如没冰冻)


布鲁克林时期   豆芽盾就可以在这里找了,或是大篇幅的回忆


二战时期


——————————————————————————————————


人物



保镖


画家


警察


老师/教练


运动员/教练员


骑士


杀手


神父


特工


演员


医生/护士


总裁


作家


运动员


豆芽盾



——————————————————————————————————



419   一夜情开始的故事


Established Relationship   文章的背景两人已经在一起了,PWP基本没放在里面


Fake Relationship   各种情况下假冒couple的


Mpreg  除ABO生子外还包括双性和身体改造、魔法,以及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可以生


Kid  养小孩,或因各种原因变成小孩


非人类  包括两个人的设定就是动物或其他非生物、天使恶魔精怪人鱼鬼魂吸血鬼狼人,养宠物


Outsider POV  第三者视角


求婚/婚礼


出柜


双向暗恋   主要包括因为双向暗恋两个人各种纠结难过、猜来猜去的文


一见钟情


后知后觉  迟钝星


从一而终  彼此的第一次和唯一


秀恩爱


告白  告白是主要情节、或特比别出心裁的告白


初次  有初次的描写的文


误会


破镜重圆    分手后又在一起的,分手完就没了的没收


魔法   主要是基妹搞的鬼


平行宇宙   通常和穿越时空设定一起、包括其他宇宙的盾冬及Evasntan现实世界


穿越时空  除了平行宇宙还包括时间穿越


年龄差  老年盾可以在里面找,八九岁十来岁以上都算


主要人物死亡    包括漫画内战队长‘假死’梗


白头偕老   有提到两人一辈子到老的文,归隐什么的可以这里找


血清失效   包括变豆芽盾、变老年盾、生病死掉的文


漫画设定  小助手吧唧和绿胖星球设定等


复联全员  复联其他成员也占较大篇幅,全员日常


论坛体/日记体/书信体


合集  XX三十题之类的、一个个或关联或不关联的小故事组成


黑化


梦境   包括盗梦空间梗


旅行  公路旅行也算


网络/出版物   老人家不怎么懂的社交平台等,以及一本正经的采访、刊物等


Stucky&Evanstan   AU的设定、或者平行宇宙穿越,这两对出现在一起


——————————————————————————————————


H


PWP  不多说就是干


Play  公众道具制服角色play等


  大篇幅肉的


Non-Con/半Non-Con(Stucky之间) 强制性行为或强制变双方自愿


3P/4P (Stucky之间) 大小盾老年盾冬吧唧詹吧唧一锅端


——————————————————————————————————


时间


节日/生日   圣诞节、情人节、万圣节、元旦、生日等


队3预告(蚁人彩蛋)  基于当初队3预告散发出来的脑洞


逃亡时期(队3前)


队3  队3电影时间段里发生的事


瓦坎达  被陛下‘包养’的生活


——————————————————————————————————


求文


豆芽盾X冬吧唧(MCU)


同人梗   涉及到老冰棍或复联看到迷妹的同人作品


白发盾


性转冬


虐心


Enemy to Lover  敌对关系


生病/心理疾病/人格分裂


现代AU翻译文


虐队长


虐巴基


双巴基  有两个平行宇宙的巴基,也有穿越时空的两个巴基,也有AU设定同时存在的两个巴基


双队长  同上


没那么惨的九头蛇时期  恶搞欢乐向


奥夫视频相关


重生/转世


嘴硬心软傲娇系


审判  有关冬兵的审判


基巴闺蜜/绿基巴叉


Stucky和Evanstan互穿


巴基远离队长自己恢复


哑巴梗


缩小梗


芽詹肉


英文同人


政治联姻


队长失忆


九头蛇队长


人鱼


女装


轻喜文




知道怎么找文了吗?


以及现在求某一类别推荐的话,主页只能一股脑把符合设定的都丢给你,还没收完呢,推荐只能等二五计划再说了orz


至于sy打不开的问题,试试这个还不行,就拿文章题目+盾冬/冬盾去百度搜,可能会跳出来lofter或微博地址,还没有就去老冰棍论坛/bing gun汇/AO3看看作者会不会在上面备份了,过段时间会把索引里已有的文章地址更新一下,添加上能找得到的lofter地址,所以现在有些地址后面有个‘L’的就是lofter地址啊,主页懒得打全称了,那天有个可爱的GN来问我后面有个L是什么意思orz你们别告诉我看到L都不点的啊....





仍沉浸在被点的惶恐中的小透明填的写手问卷

小夏点的我XD 都这么久没有po文了还被点真的十分惶恐

1. 你的笔名是?说说笔名的来源吧
嘉木Lynn
我一直起名废来着..
喜欢郭嘉+名字里木字特多=嘉木
两个字太容易重复就加了Lynn

2. 当写手多久了?
不算是写手啊这让我夺么不好意思////
产粮期也只有几个月...

3. 目前大概写了多少字?
所有加起来也就六七万字..?

4. 一开始出于什么心态成为一个写手?现在呢?
饿。没有粮吃把一棵只看原剧的正经木变成了只要有文什么梗什么AU都能开心地大口吞的杂食动物了qwq
不过真正刺激我写第一篇RF的是残酷的513QAQ因为私心想让他们的故事永远不要结束
(我又想写东西了..

5. 第一次尝试创作是在什么时候?
小学一次做噩梦来着 什么僵尸入侵地球还紫光病毒/捂脸/ 醒来把梦拾掇拾掇写了点东西。然后就是初中写柯南/捂脸/

6. 当时的作品现在读来什么感受?
想删orz  不过写的案件向,觉得自己脑细胞全耗上面了删掉怪可惜的就留着了2333

7. 现在主要写同人/原创?
【几个月以前】同人
其实现在也有在写(补点梗作业)就是删删改改最后还是不好意思发

8. 喜欢写什么类型的cp?
RF类型
顺便列一下喜欢的cp..横跨古今中外x
曹郭/萨莫/米flo/RF/盾冬/哈麦/PN/SD/evanstan/狗柯/大悲ER/还有一人坑拉瓦锡&普里斯特利没错我有毒(。
其实什么都吃

9. 最爱的是哪一对cp/人,有为他们/他写过什么吗?
RFRFRFRFRFRF
lof上发的都是他们.
现在是萨莫 以及初心曹郭www

10. 感觉自己的文风是怎样的?
没、没有文风吧/捂脸/

11. 最喜欢的作者是?
RF文里?
简直可以开一个推文帖...
水色朱华 冰影 素凌澜 倒挂金钩(太太的翻译! 太太们的粮食看了好多好多遍
现在看的最多的是染太的文 在等待更新的时候23333
贰万和子夜和BC和木言和好多好多看到名字就会激动一下的太太
当然还有小夏/捂脸/

12. 平常会不会花很多的时间看别人的作品?
会会会 随缘的RF扫荡了好几次..大概可以自豪地说除了pwp几乎都看过了
现在养成了睡前必读一篇RF的好习惯(。
(小透明再次为被点感到惶恐

13. 尝试模仿过别人的文风吗?
这个还真没.. 只记得有一段时间课文学的鲁迅结果作文里情不自禁用了好多[罢]...

14. 感觉自己码字的效率怎样?更新频率如何?
有脑洞时如同脱缰的野马 没有时.....
我都多久没发文了捂脸 但是发的时候会先囤一堆稿保证日更..之类的

15. 创作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癖好
写文之前复习大量原剧...算吗。

16. 灵感枯竭的时候怎么办?
刷剧。

17. 更喜欢创作什么样的题材?
RF题材。自己喜欢原剧向但是没写过...怕OOC
喜欢写各种三十题 喜欢小甜饼

18. 当写手最开心是什么时候?
红心蓝手和评论!被太太点赞回fo的时候简直!!!
有小天使读懂了我想表达的东西!暗示的东西!在小甜饼下面有人评论好甜!在放毒的时候有人评论被虐到!又不好意思又超开心!!

19. 感觉自己作品最大的问题在哪?
问题多了..没有剧情QAQ 没有文笔QAQ

20. 贴出目前为止最满意的一段吧
我害羞。

21. 写过h吗?
我都..不看 因为觉得RF这种细水长流岁月静好的气氛不太适合那么...激烈的。
大概还是我太年轻(?

22. 坑品怎样?
不写长篇..最长一篇不到两万字 不完结都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23. 有没有遇到过瓶颈?想过放弃吗?是什么支持你继续创作的?
有有有。删文档重写算放弃吗...?但是对他们的热爱支持着我!!(好意思说?
所以我真的有在写就是需要改改再po(。

24. 觉得写作最重要的是什么?
阅历和灵感(也正是我急需的

25. 创作这么久感觉自己有什么变化吗?
脑洞变大了... 我的[脑洞囤积]文档的字数已经达到我一篇文的字数了2333

26. 写完之后有没有检查的习惯,会完结后大修吗?
有!查错字和标点,然后就是可能会产生争议的地方。
比如说有一次顺手写了一句[作为一个现实主义者,Finch开始在网上搜索“翅膀的用途”] 写完之后开始深思Finch是现实主义者吗?Finch喜欢的狄更斯据说是现实主义社会小说的奠基人但是Finch建了机器啊而且不停在救号码这是不是一种理想主义呢blablabla结果自己没能说服自己,把那句话删了(。
大修不会吧..懒。

27. 创作时最反感的是什么?
写完没保存。写着写着灵感没了。写完发现不是自己想表达的。谁凑过来说“写什么玩意呢我看看”

28. 对未来的创作有什么计划吗?
尽快把点梗作业交了。

29. 最后给自己写一段话吧
RF越来越冷了 你要用你的笔!你的心!暖热他们!!

30. 艾特几位好友继续吧
会不会冒犯/捂脸/
圣、圣诞快乐 @Ellen_采桑   @35Rums  @綰絃
...打扰抱歉qwq

最后再次感谢所有看我文的小伙伴!鞠躬!

【POI/RF】 遗信

建议先看 终须一别 这篇是它的一部分。
突然想起来就写了。

警告:主要角色死亡

遗信

这本是活人墓里再平常不过的一天。

一身黑衣的人拿着信走进的时候,Hobbes正一如往常地坐在桌前整理着蝴蝶标本的形状,又因脚步声露出不悦。

“出去。”Hobbes没有抬头。

“送东西的人说这是‘Reese’寄来的。”黑衣服的守卫说。

Hobbes手上的动作停了。他把标本小心地推到一边,接过盒子。

“出去吧。”Hobbes说。

黑衣服的人把门关上后,他才缓缓把盒子打开。

里面有一套西装、一张照片和一封信。

Hobbes把别的东西放到旁边,先展开了信纸。他很难想象Reese伏在桌前写信的画面。

Reese写的有些潦草,有的地方还有涂改。大概是连重新誊写一遍的耐心都没有。

字还是那么难看。Hobbes微微皱眉,一边拿出红笔,把上面的几处文法错误改正过来。

第一行就让他目光一停。

“我知道这么久不见面的情况下突然告诉你这个可能不会让你很高兴,但是当你收到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死了。”


这之后有一个顿笔,黑色晕出一个点来,大概是想了很久要怎么解释。

“原因要从很久以前说起,在此没有时间赘述。我写信来是想请你帮个忙。接下来写的内容务必绝对保密。

“我有一个朋友,名字是Harold Finch(我附了照片)。他是个非常注重隐私的人。因为一次事故脊椎有点问题,腿脚也受了影响,所以走得不快,见面时你不要对他的腿和脖颈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如果他在舔冰激凌,那也是正常的。他在冬天都喜欢这个。海盐味的。
和你说这些是因为我想请你扮成我和他告别。他需要没有包袱的生活。我不希望他以后梦到的都是临死前的我。只有你能做到了。”


Hobbes眨了眨眼。Harold Finch这几个字写得很清楚,还被描了好几遍。

“我平时叫他Finch,虽然更喜欢叫Harold。他称我为Mr.Reese,偶尔是John。这很好,因为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这样称呼我。如果他对我——你的到来而非常激动,叫他Harold。念的时候要有把这个词含在嘴里的感觉,希望你还没忘了我的声音。

“他的穿衣品味和你差不多,束得紧紧的三件套。

“我还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死法,无非是千疮百孔加上点儿火烧,我也差不多习惯了。你去见他之前最好在手上画几道伤疤,我左手上有过几次刀伤。虽然我觉得他不会掀我——你衣服,但你最好还是做好阻止他的心理准备。

“衣服就穿我寄来的这套,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不要系。和他见面的时候不要摸你的领口或者领带,不,别系领带。还要在你的后腰和右腿上别两把枪。你非要带手帕的话,确保Harold不会发现。

“你的声音也要改,我们声音很相似,但要知道我和Harold朝夕相处了五年多。说话声音虚一些,(两天不睡觉也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吐字含混就会很难辨别出来。尽量少说话。如果遇到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就微笑,然后看着他的眼睛。笑的时候想想你那艘大船建成的那天,或者船里多了几十只秘鲁国蝶和光明女神蝶,总之把他当成你最爱的人(如果你有的话),东西也成。你眼神太冷。

“他的身边可能有一个红头发的女人,那是他的未婚妻——你去的时候大概已经是妻子了。我和她也曾有一些交集,准确地说我曾救过她一次。她的名字是Grace。适当的时候你可以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最好不要抱他(除非他需要),绝对不可以吻他!!

“如果你可以给他带一杯煎绿茶就更好了,加一块糖。还有甜甜圈,草莓和巧克力味儿的。我知道你一定能查到他们的位置,试试意大利。见面的时候说话要注意,不许冷笑,不许歪头,不许粗口,手上小动作少点,忍住你整理衣服的强迫症。

“别好心替我告白,他把我当朋友。而且你的目的是要淡出他的世界。要对他们两个终于在一起表示祝贺。但别用‘我为您和夫人终成眷属送上诚挚的祝福’这种绕来绕去的东西,更别显出酸味来。如果他问我将来的计划,你就说Iris会在等,她是一个心理医生。我和她约过几次。我们已经分手了,但你可以编个理由说她后悔了之类。

“如果他问你会不会回到图书馆或者地铁站(我们之前的行动中心),说号码就交给Shaw和华盛顿的朋友们。总之让他能安心地和Grace生活下去。别让他哭。

“对了,他很擅长电脑,请你确保他以后不会从监控中找我。可以用隐私那一套。

“最最重要的一点,尽管他的蓝眼睛很好看,声音很好听,笑起来很温暖,你也绝对不可以喜欢他!!

“求你一定要帮我。这可是遗愿。Harold救了我,你明白吗?他就是我的一切。

“原谅我的字迹,Harold还在房门外,我怕他会进来。

“谢谢你,真的。

“我也怀念我们小时候,我也想见你(写出这几句简直比活着还难)。你是一个非常好的哥哥,Willy,一直都是。我陷入的战争就快要结束了。我们都有所爱之物,他能活下来就足够,你别难过。想我的时候照照镜子吧。装成人格分裂其实挺有好处。

“再见。”


署名是凌乱的JR。

Hobbes面无表情地合上信。

他当然会去做。就像以往的那么多次一样。只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了。

Hobbes又把信纸打开,定定地凝视最后的几行。

“再见。”许久,才念出一句来。

-END-

其实并没有什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