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木Lynn

Rinch☆Stucky☆Musicals☆ER☆Thorki
☆Lin-Manuel Miranda☆Lams☆汉康

Raise a glass to FREEDOM!

【Lams/授翻】A Matter of Trust

*历史背景的Lams!

 
作者:ossapher

翻译:嘉木

配对:Alexander Hamilton/John Laurens

分级:G

授权状态:已授权

原文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5026597

 

 

A Matter of Trust

BY ossapher

 

“我决定喊查尔斯·李出来决斗。”注意到那天晚餐后汉密尔顿的异常安静,劳伦斯对他说道。华盛顿将军和其他军官已经离开了,只有一个佣人在收拾碗筷。

 

“你什么?”

 

“我要和查尔斯·李决斗。”劳伦斯冷静地重复道,“因为他在蒙茅斯战役中大肆散播谣言,还因他对华盛顿将军的忤逆和不敬。”

 

“你之前从没提过决斗的事情。”

 

“没有真正决定要加入决斗之前当然不能随口谈论,那会给自己带来一个空话连篇的名声。现在我决心向李提出挑战,你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劳伦斯声音放得很低,唯恐隔墙有耳,又为了让汉密尔顿能听清他的话而靠得很近。

 

“为什么第一个告诉我?”汉密尔顿说,紧紧地盯着劳伦斯肩上的某处。他的反应和劳伦斯预计的很不一样——比起高兴,他看起来更像是震惊。尽管如此,劳伦斯毫不怀疑他最终会来。无论如何,他和劳伦斯一样是如此地重视名誉。

 

“因为事情走到了这一步。如果你愿意做我的副手,我将为你在那儿提供的帮助不胜感激。”看出汉密尔顿有些低落的情绪,他轻轻地碰了碰他的手臂。

 

汉密尔顿做了个吞咽的动作,雀斑因为脸色的苍白格外明显。“感谢你的提议。请你再给我一些时间考虑再来答复。”这么说着,他没有理会劳伦斯的触碰,迅速地离开了房间。

 

 

汉密尔顿没有穿大衣就迈入了十二月的黄昏,几乎是立刻就被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他走得极快以至于不一会儿就暖和了过来。劳伦斯!天啊,他会怎么看他?他显然期待着他一口答应;汉密尔顿的反应可能让他觉得幼稚甚至,更糟糕的,没有男子气概。

 

毫无疑问劳伦斯在这一点上是正确的:只有无耻的懦夫在会在决斗面前瑟瑟发抖。他甚至没要求汉密尔顿参与决斗,看在上帝的份上!他只想让他做他的副手。

 

几个在他原先编制的士兵朝他打招呼,他尴尬地朝他们挥了挥手算作问候。军营的周长超过一英里;他大可以借由检查哨岗的理由穿过营地,而此刻他的双腿亟需走动。

 

还是我自己去决斗好些。那样我就不必看着了。一个画面自眼前一闪而过,是那副持续出现的图景,他的大脑因为它无法思考,那一刻他理解了他朋友的话语。那是劳伦斯,仍躺在地上,胸口是一片红色的废墟,眼睛上爬满蝇虫。

 

这个念头让他胃里一阵翻腾,并感谢身边的冷空气让他没那么专注于此。当然了,他自己去找李决斗会简单得多。他不介意为此冒些生命危险;战场的热气与枪炮的火光往往足以弥补他的恐惧,而且,那毕竟是光荣的死亡。虽然他很高兴劳伦斯在死亡这个问题上与他见解一致,可他极不愿让他的朋友在某天为这看法付出生命代价;也就是劳伦斯以荣誉为名为了国家和荣光而死去。

 

当他在思考些棘手的问题时,他喜欢自己扮作魔鬼和自己争吵,所以当他走过暮光下隐约可见的光秃秃的树干和锯齿状散乱的灌木时,他低声地自言自语起来。“现在,汉密尔顿上校,你现在简直一副伪善的样子。你难道看不出劳伦斯和你一样珍视名誉?当你绝不会这样做的时候,怎能要求他在受到侮辱的时候却躲避这光荣的会战?”

 

“不。这不是伪善,因为这根本是两码事。劳伦斯来自一个古老而受人敬重的家庭,一直以来有着良好的教养,接受着出色的教育。所有人早已知晓他的高贵可敬,因此他不必再加以证明,也就不必浪费时间去和那个狡猾的查尔斯·李决斗。而我则必须不断地证明自己,因为他拥有的一切,我都没有。”

 

“啊,这就是关键所在,不是吗?”汉密尔顿以恶魔的样子回复道,“他的名声如此纯粹,让李玷污哪怕一丁点都是耻辱。而尽管战事胶着,他竟蔑视华盛顿对战争的贡献,这就是对我们所有人的侮辱。因此,我们的在形势和名声上受损的情况可能是相等的,我们行事都需谨慎小心,他是因为他有这许多的长处,我则因为我一无所有。”

 

汉密尔顿皱起眉,几乎停下脚步;恶魔说的有理。但这对他念及劳伦斯身处险境时胃里的纠结毫无帮助。

 

他对周遭环境仅剩的些许警惕让他抬起了头;他已经接近了第一处岗哨。这是他为了不显得神志不清而提出的观点。他在经过士兵身边时向他们敬礼。当他终于走出了他们的听力范围以后,他继续咕哝起来。

 

“很明显他完全有权利也有很合适的原因提出决斗。在这种情形下,我应当为自己能做他的副手而感到骄傲。那我究竟为什么犹豫?”

 

因为你是如此地爱着他,恶魔迅速提供了解释,而这回汉密尔顿真真切切地停下了,就在树林中间,任夜幕将他包裹。

 

“我什么?”“爱”这个字眼哪里还有歧义呢——那恶魔,毕竟单纯是他的大脑为了他好辩论的目的构建出来的。他忍不住在羞愧席卷时瑟缩,这是如此的突然又不证自明,让他甚至无法否定。他立刻就明白了这会伤他多重,伤口是如何及骨,以及这必然就是事实。他坐到地上蜷缩起来,来抵御由内而外的寒冷和难过。天啊,他要怎么回答劳伦斯?抱歉了,约翰。你看,我当不了你的副官因为我可能会眼睁睁地看着你死去,我永远做不到这点,因为我是个顽固的爱上了男人的混账而我再也不能承受任何的失去了——

 

“汉密尔顿?是你吗?”

 

说魔鬼魔鬼到——不过劳伦斯才不是魔鬼。(原文:Think of the devil——but Laurens was no devil)

 

汉密尔顿一边站起身一边掸去制服上落着的枯叶。“没错。是我。”

 

“天啊,这儿可真暗。我知道你喜欢吓唬哨兵,但实在有点晚了,我们还是回营地比较好。”

 

这至少解释了劳伦斯怎么找到他的:第一处岗哨的哨兵想必给他指了指路。“成吧。”他说,于是暗蓝天幕下,劳伦斯的剪影踏过灌木走过来,抓起了他的手臂。

 

“我真的十分抱歉。”他们一朝营地的大致方向走去劳伦斯就开口道。鉴于四周已几乎是一片漆黑,加之他们不像汉密尔顿来时那么步履匆匆,他们的进程相当缓慢。“我把你的大衣带来了。”

 

他们暂停了一会儿,劳伦斯为他举着大衣好让汉密尔顿把胳膊伸进袖子里去。他在扣扣子的时候显得有点笨拙;之前没有注意,但他的手指已经冷得失去了知觉。

 

“来,让我帮忙。”劳伦斯说。他在这样的黑暗中把它们扣好,只有一个没有对上(等等几个?)。“好了。暖和点了吗?”

 

“是的,谢谢你。”汉密尔顿尽可能地把不一样长的两边拽直,把手塞进口袋里。“你刚刚说你抱歉?”

 

“呃,是的。”劳伦斯说着又一次抓起汉密尔顿的手臂和他继续往营地走。“很抱歉我就那样一下子把我要决斗的事情丢到你头上。我本该考虑你……你的处境。”

 

“我的处境,”汉密尔顿平平地重复道,“那是什么意思?”

 

接下来有一段时间的静寂,他因为看不清劳伦斯的表情而感觉更加不舒服。“你之前从没有被卷入关乎荣誉的事情,是吧?”他最后说道。劳伦斯的声音很温和,并非责难而是单纯的好奇,但汉密尔顿还是感到血液直冲上头顶。他恨透了劳伦斯语气的那份柔和,那对于他们来自两个世界的突然意识,那对于他来自一个没有绅士、没有荣誉的地方的假设,那儿当然不会有关乎荣誉的事情。

 

“在我家乡我们有过不光彩的决斗,我谢谢你。”他冷冰冰地说。

 

“那么你就知道让一个人做你的副手这件事非同小可。副手在决定一个人的荣誉是否得到满足的事情上意义重大。我不能把这件事丢给随便一个人。”

 

“我知道。”汉密尔顿重重地吞咽。“而且……真的,能被你考虑非常荣幸。但是我怕——我怕我——我无法——”

 

“好了,”劳伦斯仁慈地打断了他,“我真的是让你心烦了。这可以等我们回去再说,至少到暖和点的地方。”

 

“不必惯着我,”汉密尔顿厉声说。“在任何情况下,我宁愿在这里讲清楚。”

 

“在这儿?这种又冷又黑我们都看不清彼此的地方?”

 

“没错。”一旦回到营地他们的对话很有可能被别人听到,况且汉密尔顿已经预见了这对话会变得多么尴尬。也许在劳伦斯无法阅读他表情的时候谈话会更好些。

 

“嗯……好吧,我想。”劳伦斯声音里的困惑让汉密尔顿有些脸红。“想说什么就说吧。”

 

汉密尔顿暂停了一会儿来考虑措辞,而在他身边的劳伦斯为了对抗寒意挪得离他又近了些。他一点也不想毁了和这个人的朋友关系,可这是向他阐明一切必然会带来的结果;但他拥有的尊重和劳伦斯的要求都使他将要说的话务必求实。

 

“你不了解我的过往,我很乐意把这点保持下去。提及的过去总是越少越好。我告诉你这些事并非是为了博得你的同情;我只是希望你对我的了解能更多一点。所以请你不要询问细节,那么我就能够告诉你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大部分关心过我的人都在我遇见他们不久后去世了,而这一切,尽管我曾试图以理智与之对抗,还是在我的性格中留下古怪的缺陷,也就是我总是比……比正常人更加关心并忧虑于我朋友们的健康和幸福。”

 

他停了下来,发觉自己说得有点太快了。他的话一旦事前有所准备,就超出他预计地喷涌而出。

 

劳伦斯,过了一会儿,才说,“的确,我受伤的时候你对它总是极其专注。但我无法认同你所说的‘缺陷’一词。关心别人并不是个缺陷。”

 

“如果关心得过了那就是缺陷,何况关注点还不对。”

 

劳伦斯轻轻笑了,在他手臂上充满感情地捏了一把。“那不算是糟糕的失误,即使称之为失误。它是种积极意义的可爱。不过说真的,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做我的副手。”

 

“那我做完将不能体面地离开。一旦李或是你的荣誉在开完第一枪以后没有被满足,我的任务可能包括将你置于危险之中。我——我不觉得我能做到。”一个死去了的劳伦斯又一次滑过他眼前,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走吧,我们先回营地。你都要冻僵了。”

 

“不我不冷。”就让他们待在黑暗里。“我说了,我做不到。”

 

“我认为你可以。”劳伦斯柔和地说。

 

“我都和你说了这么多了,你到底为什么还会这么觉得?”

 

劳伦斯叹了口气。“我没有你那样的演说才能,所以请你满足于我能做到的解释。我觉得你可以做到是因为——因为你理解我,你理解荣誉对我有多么重要。你知道如果我做了令自己羞愧的事,或者,做了懦夫才做的事情,那我将永远不能——永远不能正视自己了。况且……我知道你——你会好好对待这件事。你会——当人们把信任交托给你的时候,你……会如此地重视它甚至超过你——你自己的需求。我是说,在被托付那种事情的时候。该死,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的意思是,哪怕你不愿意你还是会那么做。所以如果我在这件事、或者其他事情上把信任托付给你,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因为你不会允许自己这么做。也因为你是如此高贵的一个人。”

 

在劳伦斯说话的时候汉密尔顿全程都在挣扎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现在他正被激烈冲突的情感旋风般拖着下坠。一方面,劳伦斯会失望,会难过,会愤怒,因为他连自己的原则都做不到;另一方面,劳伦斯会受伤,会死去……

 

“求你了,”劳伦斯低声说道,“在这件事上我只相信你。”

 

汉密尔顿紧紧地闭上了眼睛,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淌下来,胃里涌动着沉甸甸的、冰冷的恐惧。他压下喉咙里拧起的结。“好吧,我做就是了。”

 

“谢谢你,”劳伦斯说着把他拉进一个紧紧的拥抱里,一只手放在他的脑后。“天啊,谢谢你。你——就,谢谢你。”

 

“高兴能帮忙。”汉密尔顿说,劳伦斯把他的脸压进了他的围巾里,这让他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不过,这样劳伦斯就不会看出他正被汹涌的情感噎得说不出话。被劳伦斯的手臂环绕肩膀常能缓和汉密尔顿的痛苦;现在,这只是在不停地折磨着他,提醒他得到了什么又选择了失去什么。他又一次闭紧了眼睛,可泪水掉得更加肆无忌惮。

 

“好了,”劳伦斯放开了他,理了理发皱的衣服,“现在回营地?”

 

“带路。”话说得越少越不会被发现异常。

 

但劳伦斯的剪影停住了。“这是什么?”

 

“什么是什么?”

 

“我的围巾,它是——汉密尔顿,你在哭吗?”

 

“一个有教养的人不会问另一个有教养的人是不是哭了,劳伦斯。真没礼貌。”

 

“过来。”一只手伸过来拽住了他的领子,另一只环在了腰上来把他拉得更近。那温和的触碰让他转过脸去,在黑暗中寻找。它们缓缓地攀上了他的下颌,他的脸颊,直到他的眼睛。“你真的哭了。”劳伦斯惊奇地说。

 

汉密尔顿又想再暴冲几里地了,但他现在感觉自己已经跑了好几英里,而且除了心里的压抑他也深知如果他在这样的黑暗中跑起来,他绝对会在地鼠洞上摔断腿。他允许自己把额头砰地撞到劳伦斯胸口。“被发现了。”他语调平平地说。

 

“我——我很抱歉,我——我不知道你——”

 

“在像个新近丧偶的寡妇一样啜泣?没错,约翰,我承认我试图掩饰这件事。”

 

“我只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这么动感情——”

 

“我说了所有我爱着的人除你以外都死去了没听见吗?”

 

“听见了,那句听得清楚。我只是——我只是以为——以为……”劳伦斯反应了过来。“等等。”汉密尔顿脸上的那只手抬起了他的下巴。“你爱着的人……除了我以外?”

 

汉密尔顿没有说话,因为事已至此:全完了,全毁了,暴露无遗,除了劳伦斯听上去……还挺期待的?

 

“我很抱歉,”劳伦斯低声说。“抱歉,我一定是疯了,我只是……”他们前额相抵。“求你说话。让我停下来。”

 

汉密尔顿谨慎地抬起一只手摸索着找劳伦斯的脸。他可以感觉到这个人的每一次呼吸。当他碰到劳伦斯的下颌时劳伦斯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气息滚烫地落在他的嘴唇上。

 

“很好,”劳伦斯后退一步说,“有一瞬间我——”

 

汉密尔顿把另一只手绕过他的后背,把他拉了回来。

 

“——还以为我会……会……”

 

“只相信我,”汉密尔顿说,“你说你只相信我。”

 

“我的确这么说了,是吧?”

 

汉密尔顿吻了吻他,又轻又甜,转瞬即逝。“的确。”

 

劳伦斯大笑,“我这么说了!”他吻了回去,“那是我没错!”

 

“你最先把决斗的事情告诉了我,”汉密尔顿说,现在到他笑了,“甚至在将军前面,是吧?是吧?”这次他在劳伦斯的双唇上逗留了更久。下巴上的手挪到了他的脖颈后面,把他按得更近,他张开了嘴。他们鼻尖相触;两人都因为摊开以后的局面而微笑着。

 

哨兵之间打招呼的声音遥远地传过来。劳伦斯低声咒骂了一句,两人退了一步分开。

 

“怎么了?”汉密尔顿问,“哪里不对吗?”

 

“没有——一切都对极了——只是我们该回去了。他们会担心的。”

 

 

他们回到营地的时候,拉法叶正在他们共同的营帐里踱着步子。眉头因为忧虑而拧起的褶皱在两人踏进烛光的时候消失殆尽,他给了两人一人一个法式吻面礼,就好像他们好几天没见了似的。“我正要派搜救队去找你们呢,”他说,“我怕你们两个的讣告会写:‘遁入黑暗,无影无踪。’发生什么了?”

 

劳伦斯和汉密尔顿对视一眼。“我们在树林里迷路了。”汉密尔顿说。

 

拉法叶点了点头。他领会了汉密尔顿扣得歪斜的大衣;领会了劳伦斯总是整洁地扎好的辫子此刻的凌乱。“当然了,”他说,随即压低嗓音加了一句,“也早该到这一步了。”

 

END

*喜欢的话还请去给原作点kudos!

和我讨论剧情也是极好的!

(原来那篇没有授权就删掉了orz 十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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